由於此前日本央行對孳息曲線控制政策的態度十分強硬，即使通脹回升也毫不動搖。今次連日本央行也要讓步，引來部分分析估計當局下年有加息的可能，市場將今次舉動解讀為環球央行緊縮已終點。事實是否如此？對日股和日圓有何啟示？本文將會一一拆解。
日本央行在12月議息後宣布繼續維持政策利率和孳息曲線控制不變，但卻意外地容許10年期國債利率目標波動區間，由之前上下浮動25個基點，擴大至上下浮動50個基點，同時表示將大幅增加買債，震驚市場。日本央行表示，是次舉動旨改善市場運作，令整條孳息率曲線更加平穩，有助保持貨幣寬鬆環境和實現通脹目標。消息公布後，日圓兌美元升上4個月以來高位，美匯指數進一步下跌。
由於此前日本央行對孳息曲線控制政策的態度十分強硬，即使通脹回升也毫不動搖。今次連日本央行也要讓步，引來部分分析估計當局下年有加息的可能，市場將今次舉動解讀為環球央行緊縮已終點。事實是否如此？對日股和日圓有何啟示？本文將會一一拆解。
日本央行為何選擇此時出手調整政策？
儘管日本央行強調這並非貨幣政策正常化，但10年期債息持續上試官方上限，央行維持孳息曲線控制政策的成本巨大。考慮到近期通脹率持續超出央行目標，將政策利率維持在極低水平可能已不合時宜。
筆者認為，日本央行選擇此時出手整調主因是日本債券市場運作的惡化。孳息曲線控制政策的原意是為了遏制通貨緊縮，但由於十年期國債息率緊訂在0至0.25%區間，加上負利率政策，導致國債交投疏落，令國債失去了利率指導的作用。加上債息處於極低水平，企業債仍無人問津，導致企業融資變得困難。根據日本央行的定期債市調查報告，債市參與者如金融機構、保險公司和資產管理公司經常面對成交淡薄、未能以預期價格和數量進行交易、債市交易商數目少等問題；報告亦有提到，債券市場運作程度指數自今年5月以來持續下跌，目前已跌至自日本央行採用孳息曲線控制政策以來最低水平。這說明日本政府可能察覺到解決債券市場持續惡化的迫切性，以避免融資壓力的風險，並加以干預。
日本央行放寬孳息曲線控制是否等同加息？
日本11月消費者物價指數（CPI）按年上升3.7%，為40年來最快增速，兼連續8個月超過了央行2%的目標水平。黑田東彥早前強調當前國內通脹是成本推動型造成，但隨着國際能源和商品價格回落，當局預計通脹率在下一個財年起便會回落至2%以下。黑田東彥認為日本通脹只是暫時性而非結構性，日本國內工資水平一直停滯不前，並未有如美國般出現工資持續增長而造成的需求拉動、螺旋型通脹，當前日本經濟最大難問仍是通縮而非通脹。此外，在放鬆10年期債息目標區間的同時，央行亦宣布擴大量寬規模，無限量購買兩年期和五年期國債。日本央行以行動證明，是次舉動旨在優化債市，而非貨幣政策的轉向，更絕非加息。
再回看通脹數字，最新10月實際工資增長按年下跌2.6%，連續7個月下跌；但9月份名義工資按年增長2.2%，創下2018年以來的最快增速。黑田東彥仍然口硬，說當局必須要看到名義工資穩步上升，否則當前的所謂通脹達標將會很快消失。不過，正如央行作判斷，假如能源和商品價格持續下跌，日本通脹將於明年首季便會回落至2%以下，如工資增速能夠維持在當前水平，屆時實際工資將會重拾正增長，這可能會成為日本央行考慮退出孳息曲線控制的契機。在此之前，一切貨幣政策轉向言之尚早。
對日股和日圓啟示
今次日本央行的調整不改其非常規寬鬆貨幣政策。筆者認為，在對內和對外的經濟活動復常下，日本經濟將會受惠，其中消費將會顯著反彈，並主導經濟增長，有助對抗環球經濟放緩對外貿的衝擊。此外，日本企業的淨現金比率較高，在經濟衰退下能夠提供較佳的穩定性。估值上，日股市盈率相對長期平均水平出現兩成折讓，意味當前日股估值吸引。
其實今年日股表現已相對硬淨，日經225指數年初至今跌8%，此表現放眼在成熟市場以至環球其他主要市場都不算差。不過，由於日圓兌美元大幅貶值，對香港投資者而言，以港股計價的日股回報仍錄得較大跌幅。
在政策調整公布後，日債息上升，日圓回升，美匯下跌。市場預期未來日本央行仍會進一步放寬控制政策，意味日本債息仍有上升空間。對其他主要央行而言，經過2022年激進緊縮後，隨著通脹率回落，加上經濟衰退陰霾迫近，明年加息步伐將會放慢，預料每次加息幅度將會縮少，而市場估計不少主要央行將於明年中時或會暫緩加息行動。這將使日本與其他主要國家的息差有所收窄，相信日圓會繼續回穩，成為利好日股的另一動力。
有意投資日股的投資者，香港並沒有太多提供直接日股交易服務的證券商，最好的選擇相信是 Interactive Broker IBKR，投資者亦可以考慮用 Firstrade 第一證券等美股券商買入投資日股標的的 ETF。